老板娘是江西人,其实我根本分不清她说的是客家话还是南昌话,但她的口音,以及那张标准的南方姑娘面庞。我敢肯定,她和我是老乡。不过每次去那儿,我都只是默默地吃饭,却从没和她说起过这件事。
老板娘曾问我是不是海大的学生。我已经忘了自己是用什么回答搪塞过去的,临近毕业的本科生?刚入学的研究生?我羞于把自己真正的样子端上台面,不敢告诉别人:我没考上研,毕业了,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。
考场上,我忘了自己到底空了多少道题,也忘了自己有没有在试卷上写名字,甚至忘了自己有没有带笔去考试。那天,我只记得天空很蓝,树叶很绿,窗外的风很好听。只记得,我和钟楼,一起在三号教学楼。
我对考研的态度一直很暧昧,包括考研要学的东西也是一样。那时候的我不喜欢以解题为目的去学习数学。一开始,我的方法是硬抄书上的概念。没错,不做题,不背公式,就是抄概念。虽然已经忘了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但当时的我确实抄得津津有味。
尉琪曾问我,“你费那么多精力抄这些东西做什么?”,我只是鄙夷地回了句“你懂个屁”。之后,尉琪每每拿这事情调侃我,我都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后来,我总觉得书上的一个个字符太枯燥,太没有意思了。我又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每一个概念,每一个公式背后的数学家们的历史故事上。或许是出于我对小说的爱,我总是能被各种故事吸引,在学数学时也是这样。
有趣的是,我发现大部分数学家,同时也是物理学家,是哲学家。因为之前看过哲学史相关的书籍,当我了解数学史时,又再次遇上他们。这种感觉就像遇到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,十分让人兴奋。
心形线就是笛卡尔发明的,用于和瑞典公主表白。你瞧瞧,就因为年过半百的笛卡尔,他的一次春心萌动,就得让往后多少多少考研学子为他买单。
那时的我很鸡血,有一段时间,每日凌晨五点起床,晚上十点半上床睡觉。突然了不过没坚持多久,大概一个月后,突然了解到,笛卡尔每天都睡到午间11点才起床后,我便也效仿了起来,其实也是为自己赖床找个借口吧,哈哈哈!但与我平时赖床睡懒觉不同,笛卡尔只要在床上醒着就必然是在思考问题,一思考就停不下来,直到中午。所以也有人称其为“在床上思考的哲学家”。
后来,时间按一天一天过去,习题册上的题目总是做错,我也发现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还是得务实些吧,于是我学着去做些儿题目。而我在计算方面,也特别的放飞自我。在做理论力学的习题时,我曾设计出一个截面直径为70光年的传动轴。太阳的直径是地球的109倍,直径为70光年的传动轴,就是一根五千亿个太阳那么粗的大铁棍子。一棍捅爆太阳系,那都是小菜一碟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