备战考研时,我最喜欢听的,是汪峰的《光明》。
此前,我从不会想到自己会喜欢汪峰的歌。汪峰?像是高中班主任那个年级的人会喜欢的歌手。或许说唱才更像是我这年纪的人该喜欢的东西吧?不过,汪峰那些富有哲理性的歌词实在是让我欲罢不能。有趣的是,我现在确实迷上一位歌词同样写得很有思想深度的说唱歌手。
那时,我计划从中国的作者入手,余华、路遥、张爱玲、钱钟书等等,看遍他们最有名气的几本小说,以及作协里的每一位作家的代表作,我都要看一遍!我对备战考研有多抗拒,对小说的爱就有多热烈。
这年是我在海口呆的第五年,同时却也是我被祥龙带着,第一次走进学校附近的那家店——江西瓦罐汤。门口放着1米方圆的巨型大缸,店面虽然很小,但是打扫得很干净。沿着进深摆了几排桌子,最里面是厨房。厨房外靠右侧的一张桌上堆着一些玩具和书,还有一把大吉他。很少有客人会去那张桌子坐着,老板的两个女儿偶尔会在那儿玩耍或者写作业。
俪晓和我说:“挺好的,年轻时就该留一次长发,不然等到你六十岁再留,就没那味儿了!”
那年,我刚开始留长头发。为什么要留长头发呢?那时的我想着,为什么人要剪头发呢?要吃饭是因为肚子饿,饿久了人会死,但是不剪头发,人会死吗?像我这样懦弱的人,缺乏向死的决绝,也缺乏向生的动力,慢慢的,却成了一个向死而生的人,一个极致地活在当下的人。之前的我总是因为“未来”可能的风险而压抑“现在”的自己,如今,我的心里已经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了,也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不担心了。既然不剪头发不会死,为什么一定要剪头发呢?
事实证明,不剪头发会死——会被麻烦死。长发洗头真的太麻烦了,不过这也是后话了。
祥龙竟然比我先留起了长头发,可恶,他也太酷了!长头发在他那儿简直就是潮流的代名词。在我这儿,只能叫邋遢。
同样一片天空,同样一片大海,都在落日的辉映下被染成了火红色的油墨画。祥龙喜欢在世纪大桥上看晚霞,我更喜欢在泄湖木栈道西边的海岸看落日。两位正值青葱岁月的小伙子,或许本该去有一番大作为。奈何造化弄人,彼时彼刻,我只想在夕阳下,在海风中,沉默着嘘唏。
祥龙说:这么美的景色,真是看一天就少一天
我说:这样的日子,也是过一天就少一天。
后来,祥龙回了太原,鹏也得一段时间后,才会提着那只烧鸡又重新出现在海口。荷花池边十几平的出租屋,就是我世界的全部。学习,读书,写作,敲代码,玩游戏和睡觉,没有任何社交,一天中几乎有95%的时间我都呆在出租屋里。也只有在吃饭时,我会骑车出去,去到那家江西瓦罐汤。